小溪潺潺，云溪山脚下，阿瑶抱着块磨盘大的青石，蹲在河边啃着干巴巴的野果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旁边树上传来一阵珠子落地的脆响，云栖山顶那位被尊为“师姐”的云栖，正提着个竹篮，踩着落英，轻飘飘地降下来。

“又在胡说八道？”云栖踩着苔藓走过来，她总是一袭素白道袍，发髻用支玉簪钉着，面容清冷，只看阿瑶的眼神，总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。

阿瑶啃着野果的手一顿，噗嗤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米牙：“师姐，你来了啊。告诉你哦，今天那对鸟人又吵架了，男的追着女的打，女的哭得梨花带雨似的……”

云栖挑眉，这丫头又听见什么风凉话了。她随手摘了片荷叶擦了擦额角汗，声音淡然：“你个小妖，别到处打听闲事。”顿了顿，她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，递过去，“吃块糕，别光顾着嘴。”

阿瑶眼睛一亮，抓过糕点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师姐最好了~ 吃完我们一起去后山采莲蓬，我教你。”她最近迷上种莲蓬，总说能种出会飞的莲花。

云栖无奈摇头，转身继续往山上走。她身后，阿瑶抱着那块青石，蹦蹦跳跳地跟着，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。

“师姐，等等我嘛~”她捡起路边的野花，插在发间，像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。

云栖脚步一顿。阿瑶仰着小脸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着天上的星星。她想起百年前，妹妹还是个懵懂的可人儿，何曾像现在这般疯疯癫癫，还总爱往水里跳。

那年她刚入仙门，回云溪山探亲，就看见阿瑶在天池里扑腾。她以为这丫头又淘气了，跳下去救上来时，却惊见阿瑶浑身浴血，胸口处隐约有妖气波动。后来一查，才知道是山下的妖气反噬，差点伤了性命。

从那以后，阿瑶就变了个人。时而痴痴傻傻，时而疯疯癫癫，但对云栖却格外亲近。她总说自己是“水妖”，要给师姐戴荷叶帽，要给师姐引路仙鹤。

云栖都看在眼里。她本不认同阿瑶，可看着她时，又总是心软。今日见她蹲在河边，神神叨叨的，像是在说梦话，但手里摸着的青石，却散发着隐隐的妖气波动。

“师姐，你看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