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走到院子中央，就听见张妈那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。他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李婶、赵姐、还有隔壁的王奶奶，正围着张妈，看她把那个崭新的门墩子擦得锃亮。那门墩子是上个月的社区送来的，木头本色，本来泛着自然的木纹，被张妈这么一擦，跟新的一样，在阳光下都发着光。

“哟，张妈，您这手艺是从哪儿学的啊？”李婶凑过去，一脸好奇地问。

张妈得意地扬扬下巴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：“嗨，这不是看小区发的说明嘛，我多琢磨琢磨就会了。你们说，这玩意儿擦亮了，咱们院子里是不是都亮堂了？”

赵姐接过话头：“那是，以后谁家串门儿，看着这光鲜亮堂的门墩子，都得夸咱院儿齐整。”

王奶奶一边摇头一边乐呵：“你们俩，一天到晚净瞎乐，这有什么好的，能比你们年轻人强？”

“哎哎哎，王奶奶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年轻了？”赵姐不乐意了，嘴上不饶人，“要不是您当年在我家院儿里借过粮票，我能这么闲着吗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奶奶笑骂一声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
老王头站在旁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倒不是嫉妒张妈，主要是觉得这帮老娘们儿，一天到晚就这点事儿，晒太阳，扎堆聊天。他要是早点把这手擦门墩子的本事学会了，说不定现在都开上公司了。他想起老陈头，人家退休前不还是局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？现在天天跟他在家下棋，琢磨着怎么钓鱼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闹了，天都快黑了，该弄饭了。”老王头打断了她们的聊天，皱着眉头说。他今天有点烦，主要是王嫂子。那娘们儿又跟他吵了一架，就因为他在楼下跟卖菜的李寡妇多看了一眼。王嫂子能事，非说人家李寡妇看他的时候眼神不正经，还非要用李寡妇家那把新菜刀来“作证”。

“老王头，您怎么也来了？不闲着吗？”李婶回头看见老王头，笑着打招呼。

老王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，转身就往自己家走。他心里烦得很，得喝两杯才解气。

到了屋里，老王头没拿瓶子，转身就出了门。他得去小卖部买点好酒。他路过老陈头家门口，老陈头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呢，看见老王头，冲他摆摆手：“别买了，我家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