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抹了把汗，瞅见李婶他们那边干得热火朝天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帮老娘们儿，一天到晚不是晒太阳就是扎堆聊天，还能帮上啥忙？他转身往这边走，路过张妈旁边，那丫头正对着新门墩子哈气，想给它擦擦亮。老王头斜眼膘她一下，嘿，还真挺会显摆。

得，你们高兴你们的，他自个儿找活干。院里有几家窗户边上的茉莉花有点蔫了，估计是前两天晒得狠了。老王头抄起个破喷壶，里面是攒下来了半壶淘米水，就那么胡乱喷两下，也不知道管不不管用。喷完还自个儿嘀咕，就这玩意儿，能顶啥用？能跟隔壁老刘家那养花嗜好那个老爷子比？人家那盆月季，开得那叫一个艳，香气都能飘到三楼去。

喷完茉莉花，太阳倒是没那么毒了，热风一吹，挺舒服。老王头找了块阴凉地，坐在门槛上，想起小时候的事儿。这四合院，他住了一辈子了，可小时候的趣事，愣是比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还多。

那时候他刚上小学，放学的路上，天天要路过一家小杂货铺。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子，里面有个比他还小两岁的丫头，姓赵，大家都叫她小辫儿。小辫儿家里穷，牛角辫绑得都发黄了， but 她人特老实。老王头那时候皮，没事就爱跟她捣乱，不是把她的书本藏起来，就是偷偷把她的橡皮扔进痰盂里。

有一次，老王头从家里顺了个新出的塑料飞机。那飞机在当时可稀罕了，能翻滚，能盘旋。他玩得正高兴，突然看见小辫儿蹲在墙根下，正用两根小木棍夹着几张废纸，吭哧吭哧地折纸飞机。那纸飞机做得歪歪扭扭，翅膀都短了一截。

老王头心里直乐，这丫头也学会了折纸飞机，肯定没他玩得好。他悄悄凑过去，刚想笑话她那破飞机，结果手一滑，那新塑料飞机就脱手飞了出去。那玩意儿真是带劲，没头没脑地就扎进了小辫儿那张破纸飞机里，把她的纸飞机都戳破了。

小辫儿吓了一跳，看着老王头，眼圈就红了。老王头这回傻了，知道闯祸了。他赶紧把塑料飞机捡起来，递给小辫儿，小声说：“对不住啊，我...我失误了，你别生气。”小辫儿不说话，就捏着那破纸飞机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噘着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