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嘿然直起身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眼珠子转悠着看李婶他们那边的动静。张妈倒真听话，转身就撒泡尿，还特意冲着那新门墩子咂咂嘴，"哟，这颜色真亮！跟新造的一样！"这话一出口，旁边几个正在伺候菜苗的老太太都乐了。

"可不是嘛，这手艺没得说！"王老太太插嘴，她刚用小铲子松了松地，腰杆挺得笔直。老王头闻言，脸上立马就有点挂不住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也想凑个热闹："铲地还得用小铲子？"说着就用那根老竹竿比划了两下。

就在这功夫，刘立强提着个小板凳出来了。裤兜里还鼓鼓囊囊的，"EVO"牌打火机在手里转得溜溜的。"哟，王叔，您这腿脚还真是利索！"刘立强嘴甜得很，刚想蹲地，就被老王头给拦住了。

"立强啊，你这是干啥？"老王头眯着眼打量着他那崭新的休闲装，袖口还镶着亮片，"方才不让你买那劳什子，你偏不听。"刘立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："王叔您这思维还老一套了。今儿个我请客， purpose purpose 的！"

"得了得了，你这小子公道是公道，就是动不动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"老王头嘴上抱怨，手却伸过去拍拍刘立强的肩膀，"走，上板凳坐下说。"

菜园子东边，赵得海那边传来了咳嗽声。老王头一转身，果然见赵得海戴着副大墨镜，手指不停地对着菜苗戳来戳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"定位啊定位，这棵茄子得往左三厘米..."他串词都能整出个专业范儿来。

"老赵，你这是在给菜做CT呢？"张妈凑过去笑话他。赵得海摘下墨镜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张婶子，您不懂。这是精准农业，等结瓜了，每颗的重量都差不了两克！"说归说，他手上的活儿可一点不慢，那铲子起落得跟踹缝纫机似的。

老王头看在眼里，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。他慢悠悠地走到赵得海身边，蹲下身去比划："就你这手艺，当初怎么不去开个农场？"赵得海闻言一愣，咳嗽声也停了，手指僵在半空。

"王叔，您说哪儿去啊..."他声音都发虚了。老王头没接话，反而用鞋尖踢了踢他脚边的一个小土包："知道这院里谁家孩子上中学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