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茶香

林薇舔了舔嘴里残留的甜味，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户人家。白墙黑瓦，木制的门楣上还雕刻着些模糊不清的花纹。院子里种着几畦菜，绿油油的叶片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门口蹲着个老婆婆，脸晒得黝黑，皮肤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正低头摆弄着一双绣花鞋垫。

“姐姐，看什么呢？”老婆婆抬起头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笑意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推了推眼镜，努力想把那双眼睛看清些。“老奶奶，请问...您知道去云溪村怎么走吗？”

老婆婆放下鞋垫，用粗糙的手指了指后山方向。“坐公交到镇上，再雇个驴子就是了。这女人家一个，往山里走可不安全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村里头姓王的，最有好茶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。“茶铺子？”

老婆婆呷了口茶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寡妇开了个茶铺子，周边几十里的都去她那儿坐坐。就是性子急，别跟她顶嘴。”

坐上驴子，颠簸在蜿蜒的山路上。林薇故意坐得靠前，好奇地问：“老奶奶，您这村里...就您一个人住？”

老婆婆哼笑两声。“老太婆守着几亩薄田，不比你们年轻人折腾。不过今儿个见着生面孔，倒是挺有意思。”她指了指驴子屁股，“这叫灰灰，一天能走一百多里山路，比你那四轮铁疙瘩强多了。”

山路越来越窄，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。林薇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淡淡草木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腥气。偶尔有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，让人心头一震。

“快到了。”老婆婆突然喊道。

林薇顺着老婆婆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片竹林掩映中，青瓦白墙若隐若现。几缕炊烟袅袅升起，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老婆婆翻身下驴，“王寡妇怕是正忙着呢，你们先在这儿歇歇脚。”

林薇刚想道谢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。姑娘脸上架着黑框眼镜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“我叫木棉，主人让我出来接你们。”

木棉说着，从布袋里拿出两把竹椅。林薇这才注意到，旁边的小屋里飘出阵阵茶香。木棉手脚麻利地在炭炉上架起茶壶，动作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