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又滚了过来，这次是背对着张天狗，还翘起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。张天狗没法翻身，只能侧躺着，看着天花板上丑得要死的石膏花纹，嘴里Ordinal烦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饭局定了没。

“催什么催，”林小满迷迷糊糊地嘟囔，“大不了叫外卖。”

“我叫了啊，”张天狗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。”

林小满哼了一声，闭眼继续装死。张天狗盯着手机屏幕出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主要是借了王胖子五万块钱那事儿，本来想着这周末收进货款，结果一直没动静。王胖子催得紧，他心里也急。

正想着呢，卧室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张天狗循声望去，林小满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，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，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张天狗感觉到她站得有点直，像是有点紧张。

“醒了？喝点东西吧，”林小满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，声音有点轻。

“……”张天狗一时语塞，这都什么操作。他指了指汤碗，“这是你做的？”

“嗯，”林小满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不是，早上我妈炖好的，我带过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最近脸色不太好，王胖子那事儿……”

张天狗心里一紧，拿起勺子舀了口汤喝，有点烫。他含糊地道：“没事，小问题，过两天就能解决。”

“真的没事吗？”林小满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关切，“你要是觉得压力大，可以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张天狗打断她，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他把勺子放回碗里，眼神飘忽，“你赶紧睡吧，别管我。”

林小满没再说话，默默地转过身，轻轻带上了门。张天狗看着那碗汤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不是没想过林小满是关心他，但他怕，怕自己一旦表达了什么，就会被现实打回原形。五万块钱，可不是小数目，王胖子要是真还不上了，他还真能喝西北风去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胖子的电话。张天狗接起来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说。”

“货款呢？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这周末要用的吗？”王胖子的声音很大，隔着没关严的房门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