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伸脖子努努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还能哪学？哥以前在汽修厂跟师傅偷师学的嘛，写假条子，那可是一项基本功。”他端起桌上歪到一边的搪瓷缸子，咣当咣当给刘哥续满了粗粮酒，自己杯子底儿剩下的就一口闷了。

刘哥咂咂嘴，眯着眼，杯子里酒液晃荡着映着灯影：“行，有模有样。不过，就凭这玩意儿，想我从这‘关隘’走？做梦！”他手指点了点那张纸，“想搞‘入关凭证’，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自己胸脯：“刘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，天塌下来有哥顶着。再说了，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嘛，家里还有老娘孩子，总得想办法进去，不是？”

刘哥冷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抽出火柴点燃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特殊？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！当初进来的规矩，咱们都清楚得很，凭证是唯一的通行证。你手里那张，连擦屁股都不够！”

“刘哥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”老王的脸色沉了下来，“当初是谁帮着我一起翻墙过来的？是谁在我差点被巡逻队发现的时候，给我解围的？好歹我也出过力，现在看我遇上困难，你就想坐视不理？”

刘哥闻言，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向老王，眼神变得有些凌厉：“出过力？你那点力气，够干啥的？当初爬墙的时候，你可是第一个吓得腿软，差点把自己丢出去的！现在倒好，想起我了？”

老王被刘哥的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那是初来乍到，没见识过你这狠劲儿！现在见识了，你还想仗着人多势众，不认我这个老兄弟？”

“老兄弟？”刘哥嗤笑一声，“当初要不是看在同一条船上，我至于帮你遮挡巡逻队的视线吗？现在好了，末世来了，资源少了，人心就变了！凭证只有这么一张，你想要，也得看我脸色！”

老王看着刘哥冷漠的眼神，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困兽逼到了墙角，进退两难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出话来。

刘哥见状，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向门口，留给老王一个冷漠的背影：“想要凭证，那就排队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