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一绿，手指哆哆嗦嗦从破洞帆布包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打开来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，边角都磨损了，正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六个大字：“入关凭证”。他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都发颤：“喏，装纯爷们的凭证在这儿呢，刘哥你瞅瞅，地道不地道？”

老刘瞅都没瞅，把油汤子呼噜噜吸溜进嘴里，咂咂嘴赞道：“有模有样的，红印子也真挺像那么回事。”他放下碗，双手抱胸，下巴往老城区方向一扬，“凭证是真，人不能怂。这末世第一天，地上都是钱，捡袋子装都来不及，你倒好，捧着个破纸片在这儿磨叽？”

老王搓着手，一脸憨厚：“主要是……主要是怕。这要是真去，万一一枪子儿崩路上咋整？老城区离这儿也有十多公里，谁知道路上还有多少‘活人’，哪个是吃人的狼外婆？”

“活人？”老刘嗤笑一声，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桌上，“现在这年头，还没丧尸吓人。丧尸好歹认生，最多扑上来咬两口。人呢？人比丧尸更吓人。人心比鬼还黑，见钱眼开是祖传本事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走，凭证在这儿放着，我去去就回。你要是不去，就自己在家蹲着吧，物资点进了手，八成就被你隔壁老吕跟老赵给分了。”

老王被老刘这么一激将，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刘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我去我去，谁他妈怕了？”他桌子一掀，把那金黄诱人的调料包往怀里一揣，抄起旁边半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，匆匆跟上老刘。

两人摸黑从破楼道里钻出来，蹲在墙角听着动静。老刘侧耳听了听，小声骂道：“妈的，远处有个动静，好像是抢夺的。”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黑暗，那里隐约有传来几声嘶吼和金属碰撞声。

“谁在抢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。

“看火光，是昨天没抢到东西，又回去了那拨娃儿。”老刘眯着眼，“走，我们去瞅瞅，说不定能捡漏。”

老王刚要应声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震动。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条陌生短信，内容简洁明了：“基地已建立，坐标已发送，速归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抬头看向老刘，眼神里全是然并卵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