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埋在玻璃里的脸猛地抬起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被阳光戳了一下，直勾勾盯着顾衍之。顾衍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，这丫头……就没个正经样。

“林小鹿。”他压低声音，重复了一遍名字。语气里那点不耐烦藏不住，却也没转成命令。

林小鹿把脸再埋下去，小声嘀咕：“嗯……顾总……”

这声“顾总”软糯得像裹了蜜，听得顾衍之心里那点小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窜老高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不想发火，这丫头就是有本事，软软糯糯地把他当成了避风港。可这工作……她总是这样，不是看花就是走神，今天又是。他其实挺不爽的，但看她那小模样，又硬是压了下去。
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工作时间不要胡闹。”顾衍之难得温和了点，“心思放在工作上，对你只有好处。”

“对对对，顾总说得对。”林小鹿立刻抬起头，讨好地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个设计好特别，忍不住多看两眼。”

那设计是顾衍之刚交出去的方案，没想到这丫头还记得。他挑了挑眉，“特别在哪？”

林小鹿眨眨眼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手指甲，“就是颜色搭配……还有这个线条，我觉得很优雅，像……像森林里的小鹿一样。”

顾衍之嘴角嘴角忍不住咧了咧，这丫头说这话……是把他当小鹿了？他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满足感，像是被人认出了，还是被这丫头这样直白地认出。

“森林里的小鹿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那它为什么要跑来我的办公室？”

林小鹿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因为它找不到家了呀，所以来找顾总你啦。”

顾衍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，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……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碎发，动作很轻，却让林小鹿猛地一惊，全身都绷紧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衍之把她的手握住，他的手很大，很温暖，像揣在口袋里的暖炉子。林小鹿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脸更红了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
“林小鹿，”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睛认真，“别再做这种无聊的梦了，跟我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