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里这把磨得发亮的锄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天刚蒙蒙亮，他扣着门板就出了村口，爹娘赶着一头水牛，慢悠悠地挥着鞭子，吆喝着牲口往前走。

“林凡！给家正地！”爹林虎吼一声，嗓门大得能把喜鹊惊飞。

“哎！哎！”林凡应着，脚下却没停，بيعملها سريعاً towards the田埂。这地，是他家的。可这地，除了贫瘠，啥也没有。巴掌大的巴掌，养不活一家老小。

林凡是个啥？村里的老实人，打一出生就出力干活，闷声发大财的美梦，他做不得。可家里就这么点指望了，他能咋地？只能撸起袖子，盼着老天爷开眼，水牛能多拉点粪，催着苗儿长得快点。

锄头起落，汗水顺着脸往下淌，砸进脚下的泥里。林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心里盘算着：等这季庄稼收了，爹又该借酒消愁了。上回借的五百两银子， compute利息都快滚成小山了。林虎老脸一红，说啥也不肯再借，就念叨着祖上传下的那套“勤能补拙”的老话。

“滴答……”

林凡正琢磨着，锄头头底下，泥地里，突然多了一滴黑乎乎的液体。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儿。

林凡皱眉，蹲下去看了看。那玩意儿还在，像油，可又不像。他拈起来闻了闻，眼睛忽地瞪圆了。

卧槽！

这味道……跟小时候进镇上铺子买糖葫芦，闻到的那玩意儿，有点像啊！

小时候家里穷，爹妈光顾着喝酒，他饿得慌，偷偷溜到镇上，看见有个脑袋大的小子卖糖葫芦。那糖蘸得厚，红艳艳的，一串就得二两银子。林凡兜里就几个铜板，干瞪眼。那小子瞅见他，也不嫌弃，掰下一串：“小子，爱吃不？”

林凡咬着，甜得齁嗓。后来才知道，那叫“蜂王浆”，是山里的鸟叼来的，神神秘秘的。当时他就觉得，能长这么大的糖葫芦，肯定不是寻常花蜜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凡盯着那滴黑色液体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这玩意儿，到底是从哪来的？

他往周围看了看，除了泥巴，就是牛粪，还有……一片烂泥塘。水牛刚从那拉完屎，黏糊糊的，还冒着热气。他的锄头，就在牛粪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