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那台二手笔记本屏幕还亮着，键盘上粘着点吃剩的饼干渣。他对着摄像头比划了两下，摄像头后头挂了个记号笔，正歪歪扭扭写着“我是谁我在哪”。老王叹口气，顺手擦了擦，顺手把摄像头对准自己脸，自己还不自觉摸摸后脑勺。

直播间里炸了锅。弹幕像暴雨似的砸过来，五颜六色的，老王看得一愣一愣。

“卧槽，这哥们儿刚才脑袋是不是撞到显示器了？” “哈哈哈，撞得好，以后直播间管你叫脑震荡哥？” “主播别慌，没事儿吧？需要叫救护车吗？” “我没看错吧？那哥们儿还是个帅哥？” “帅哥？又没戴眼镜吧？顶多算个有棱角的帅。” “哈哈哈，主播自称钢铁直男，我看是傻直男！”

老王看着弹幕，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没直播经验，平时就上网斗斗图，这玩意儿感觉跟逛菜市场似的，人挤人，还啥都有。他清清嗓子，往话筒前凑了凑。

“玩意儿，别瞎吵吵，让我把这事儿说清了。”他声音浑厚，自带回音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掉手机了，这玩意儿后脑勺磕着了。”

弹幕立马安静了。直播间粉丝怕不是个位数。

“所以……您刚才是在直播摔跤？”有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不是，”老王摇头，“我看这APP挺好玩的，就试了试。结果这摄像头跟没眼似的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这动作显得他脖子特僵硬。

有个叫“吃瓜群众阿宅”的粉丝发了个“震惊”的表情包。

“主播你完了，这直播间完了。”阿宅还在下面补刀，“你这是活宝人设开挂啊！”

“完了完了，本来想看你秀技术的，结果你给我表演一个手机自由落体？”弹幕又是一阵哗笑。

老王脸有点红，挠挠头。这啥人啊，上来就打脸。他本想解释一下，结果看着那些飘过的表情包，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脑子一转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“我突然想到个事，我这儿有食材，要不……我给你们露一手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直播间直接炸了。

“主播你会做饭？” “卧槽，太好了！快说你会啥菜！” “西红柿炒鸡蛋！我最爱吃这个了！” “空气炸锅烤脑花！行不？” “主播你胆儿肥啊，直播下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