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昊然揪着衣领往里缩了缩，包里的男人们像开了闸的 floodgate，一浪浪往他这边涌。耳机音量开到最大，他都没听清歌，全被嗡嗡的嘈杂声给盖了。

“让让，不好意思哈。”前面一个秃顶胖子往前蹭了蹭，肥腻的胳膊肘差点碰到他后背。

姜昊然没吭声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照片上的脸，就是自己。背景那酒店，更是他昨天刚签约的合作伙伴酒店。这不是明摆着等着看他笑话吗？

他攥紧手机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不是怕，是憋着火。苏晓雨，那个刚进公司不到三个月的小职员，在哪儿呢？

包外走廊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在找这边的入口，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！王总！”

姜昊然心头一跳。公司年会，他这个新任合伙人，当然是主角之一。混个脸熟是应该的。

门被拧开，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抬眼扫过，很快就停在了姜昊然身上。

“姜总？你就是姜昊然？”男人笑容满面，伸手想来握手。

姜昊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那只汗津津的大手。

“王总客气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还算客气。

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姜总别介意，这是我的司机小张，不小心开了慢点。”他指了指门口。

那司机憨憨地笑：“王总，不好意思啊，人太多了，没注意。”

姜昊然没接话，目光又落回了手机屏幕。照片里的背景，是酒店的 天花板，灯光昏暗，他几乎看不清表情。但那种熟睡的随意，透着点慵懒，就像… 就像上周和苏晓雨在公司楼下咖啡厅偶遇时，她靠在墙边喝东西的样子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。

苏晓雨？她也来了？

就在他目光扫过的地方，一个穿着浅灰色制服的小姑娘正被人群挤得踉踉跄跄。她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公司logo。

姜昊然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他交易所内的助理也姓苏啊！平时看着挺文静的…难道…

他加大音量，耳机里震耳欲聋的舞曲都快掀翻顶棚了。他挤开人群，往那女孩的方向挪去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让一下。”他伸手。

女孩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抱着杯子差点没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