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不对啊。”又是这句鬼话。林默头都没抬，手里的笔尖在作业本上划拉着，墨水蹭出几滴，晕染在草稿纸边缘。他不是不愿改，实在是这《基础法诀》他背了又背，写了又写，可每次总在最关键那几个字上卡壳。不是写错，就是漏掉，偏偏老师就盯着这几处不放。

“林默！”讲台上的老张脸一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，“第五回第十八字，不是‘凝气成罡’，是‘凝气化罡’！这两个字的区别你懂不懂？一个内敛一个外放！修真不是靠死记硬背的，是靠悟性！”

林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：“张老师，我……我改了，可还是……”

“还敢顶嘴？”老张气得吹胡子瞪眼，“你看看你，整天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又熬夜偷看什么禁书了？你这种资质，本就是废弃之身，还敢不认真？写完这二十遍，放学留下，我亲自给你讲讲什么叫‘气感’！”

林默抿了抿嘴，把错题又工工整整地誊抄了一遍。墨迹还没干透，他又被叫起来回答问题。前面几排的同学都一脸幸灾乐祸，只有第一排角落里的赵天 die 偷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。这家伙就是他们班的刺头，成绩吊车尾，还总捣乱，但谁也不敢欺负他，就因为他爹是修真门派的真传弟子。

“林默，说说看，‘气感’是什么？”老张看他写完，又出题了。

林默放下笔，眼神迷茫：“就是……好像身体的某个地方，有点热热的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老张一巴掌拍在讲台上，“气感是说之即说，懂吗？是引动天地灵气入体的感觉！你这种连基本功都没练扎实的人，谈气感？难怪天生经脉堵塞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！”

林默低着头，手插进裤兜，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块冰凉的玉佩。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据说是个残次品，根本引不进灵气。可林默每次摸到它，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暖意，像寒冬里揣着个小太阳。

“放学！”老张一拍桌子，宣布下课。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，各种抱怨和议论声交织在一起。林默收拾好书包，默默地走在最后面。不知怎么的，今天他总觉得心里憋闷，看着路边那些无忧无虑嬉笑打闹的同学，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孤独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