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是个倒霉日子。

不是因为天气预报不准，也不是因为早餐又吃咸了，而是因为今天老师叫抄《基础法诀》第三遍。别的班都在埋头苦干，他们班倒好，一半人被叫去打扫卫生，剩下的一半人就在林默旁边，看着他写第二遍。

“林默，又不对啊。” 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默抬头，看到的是王胖子，国字脸，今天穿得格外精神，显然也是刚被放了学。

“我哪不对了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墨汁蹭到了手指上。 “第一句，‘心随意动，气随意走’，你写反了。”王胖子凑过来看眼，又把脸退回去，“啧，你这脑子，活该被丢这儿。”

林默没反驳，继续埋头。他不是没努力过，但基础太差了，别人一遍就记住的口诀，他得背五遍以上，还得有王胖子这种“好心人”时不时来添堵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王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凑近了些，“今天禁地那边……又动静了。”

“禁地？禁地哪有动静，不都这样吗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这已经是王胖子第三次问他了。

“不是！这次不一样！晚上的时候，好像有人进去过，还带了个……还带了个人出来！”王胖子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兴奋和紧张，“我听隔壁老王说的，那样子……像是……”

王胖子没说完，但林默心里大概猜到了。禁地，就是城东那个荒废了几十年的地方，据说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，但也危机四伏。城里的人避讳它，认为它不祥，就算有人好奇，也只能远远看，不敢靠近。只有像他们这种，被世人遗忘的“底层”，才会偷偷摸摸去那边转悠。

“你听谁说的？别乱说。”林默把那半句口诀重写了一遍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计划。禁地那边虽然危险，但总比在这里无所事事强。

“我……我也是听隔壁老王说的，他眼睛尖，晚上炒香肠，都能看见人影……”王胖子还不死心，“林默，你信不信，禁地里面……能找到我们想要的‘东西’？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信。他当然信。凭什么那些龙生九子都不相像的家伙，就能拥有阳光和未来？而他，林默，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，一辈子不见天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