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声音越来越刺耳，跟猫抓似的，刮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我死死盯着那黑漆漆的屏幕，大气都不敢喘，生怕一呼气，这该死的死机就真成永久性瘫痪了。手心还在冒汗，黏糊糊的，插头在插座上转了半天，就是拔不下来。这玩意儿焊死在主板上了吧？得，看来只能等IT老王来救场了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凯，隔壁工位那个平时埋头苦干不说话的哥们儿，正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。他摘了耳机，压低声音：“咋了？你电脑黑了？”

我嗓子像是被堵住了，吭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嗯……好像……进了个404。”

阿凯皱着眉凑过来，探头看了看我的屏幕，又扫了一眼我的电脑侧面。“404？你点的啥链接？我试试。”说着他就要伸手来点。

我赶紧把他手挡开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别碰！我这儿点进去，就没反应了，屏幕死黑，插头拔不掉……你听，是不是还有声音？”

阿凯顺着我指的方向听了听，愣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啥声音？”

“嗡嗡的，”我凑近了点，几乎贴着屏幕听，“跟刚才我听见似的，就是没那么响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。阿凯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操，不会是跳楼秀吧？”

jumpscare。我知道什么是跳楼秀，以前也玩过一些烂尾的恐怖页游。但现实中的跳楼秀……这太他妈吓人了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刚才那冰冷的电源线，那彻底的黑暗，还有那隔壁女声……难道真的有东西在对着我的摄像头直播我的慌乱？

“我们报警吧？”阿凯有点哆嗦，“或者叫保安？”

“别……”我摇摇头，心虚得不行，“我可能……是我太紧张了，眼花看错了。就是一黑屏，可能退不出来了……可能是我点错地方了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衣兜，摸到了手机。但手机屏幕是亮的，没有震动，也无人联系。

阿凯显然不信，但他也没再坚持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他的工位，开始飞快地收拾东西，嘴里嘟囔：“倒霉，今晚真他妈邪门。”

办公室里只剩下风扇嗡嗡的声音，还有我那台毫无生气的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