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声嗡嗡的，吵得人头皮发麻。屏幕黑得彻底，根本不像死机，倒像是连硬件都断电了。我检查了电源线，又摸了摸电源插座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。这室温低得刺骨，空调开到最低，窗户又是铁质的，一点风都透不进来。我试着按电源键，没反应。

这该死的老旧办公楼，系统不稳定是常事，但这次动静太大了。屏幕暗得像个黑洞，连品牌LOGO的光都透不出来。我使劲眨了眨眼，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，或者昨晚加班太多，脑子抽风了。

就在我准备伸手去关显示器的时候，隔壁工位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像是有人在把什么东西从桌子上搬到地上，然后又拿起纸张塞进抽屉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狂跳起来。这大半夜的，隔壁是谁？加班？不像啊，我的工位旁边就两位，老王总是个夜猫子，但他今晚提前走了。剩下那个……小林，刚来没多久，晚上一般不加班。

我蹑手蹑脚地站起来，走路声在空旷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走到隔壁工位，透过虚掩的桉木门缝往里瞧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小林正坐在电脑前，屏幕发出幽幽的白光。他没开音箱，但键盘敲击声清晰可闻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又赶紧缩了回来。这不对劲啊。小林的技术不错，调试系统时连风扇声都听不见，现在他坐在那儿，我走过去他居然毫无察觉？这反应……太诡异了。

突然，时钟“咔哒”一声敲响，正好是凌晨一点。我浑身一激灵，这办公楼里装的老式挂钟，走时不准，有时候会停一下，有时候又突然响一下。但今晚，它准得吓人，精准到分秒不差。

小林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。他的嘴角微微抽搐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他猛地按住鼠标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完整的网页，白底黑字，中间一个大大的“404”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呢？”小林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我压低声音：“小林？你怎么了？屏幕……你的屏幕怎么是404？”

小林没回答，他狠狠地敲了几下键盘，然后猛地关掉显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