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晃着挪到办公桌前，就着桌上吃剩的半瓶啤酒又灌了一口。啤酒液滑过喉咙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涩味儿。他咂咂嘴，皱着眉心想：“今儿这酒不对，味儿寡淡得很。”估计是哪个小店进的假货。

“张总，王总来了。”秘书小李推门进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张猛眼皮直打架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啊。”

“嗯，王总在楼下会议室。”小李顿了顿，小声补充，“他……说想跟您谈谈ducible（项目）的事儿。”

ducible（项目），张猛脑子里嗡的一下，刚才那点酒劲唰地全醒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玻璃震得直响：“什么？！ducible（项目）出了问题？！”

小李吓得一哆嗦：“张总，您轻点儿……具体什么情况，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
“打电话！”张猛吼道，嗓门大得跟要掀了 roof 似的。

“好，好，我这就给王总打电话。”小李手忙脚乱地去摸座机电话。

张猛盯着秘书的背影，双手撑在桌上，原地来回踱了两个圈。脑子里像炸开锅，无数念头乱糟糟地塞得满满当当。

他想起昨天王伟还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张总，这回ducible（项目）非咱们莫属了，我可把全公司的希望都押上去了！”那时候王伟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再想起下午开会上，王伟突然说要把一部分工程外包给一个姓李的，还说那姓李的是他一个远房亲戚，手艺好，价格低。

张猛拳头瞬间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妈的，就凭这个？

他冲进会议室，门“砰”地撞在墙上。

王伟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，抬头看见张猛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
“张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王伟勉强挤出个笑容。

张猛走到王伟面前，一股酒气混着火气喷在他脸上：“王总，我问你，ducible（项目）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王伟心上。

王伟一瓶水差点没洒出来：“张总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猛打断他，“我听说，你把工程外包给那个姓李的？”

王伟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张总，这……是综合考虑的结果，那个李师傅确实有技术，能省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