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挣扎着从树洞里爬出来。凌晨的露水把他的破烂衣裳都浸透了，冷飕飕地贴在骨头上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得惊天动地，不祥体质带来的饥饿感比任何野兽都要凶残，啃得他五脏六腑生疼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咒骂着，摸了摸怀里。那老头给的好处，就剩半块干硬得能砸核桃的破馒头了。李明咽了口唾沫，狠狠咬了一大口，干草味混着血腥味在嘴里炸开，差点把他逼反胃。

“得想辙，得想辙。”他啃着馒头，一边在山林里转悠，一边琢磨出路。老头说这地方是妖兽山脉的边缘，往里走全是危险，但往出走，就是人类的地界。可眼下，他四面楚歌，身后是官府的差役，要不是这破鸟 flu 正在流行，李明怀疑能不能躲过这次。

“quieter! qui-eter!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李明立刻矮下身，猫着腰贴着树皮蹲伏起来。远处，几道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
“啧，这不是那两个死鬼吗？”其中一个体型较大的恶汉吹了声口哨，语气不善，“跑了一晚上，身上那股子骚气还没散呢。”

“嘘！”另一个瘦高个伸手压了压，压低声音，“别声张，那老头子估计还在附近转悠，弄不好他们会把功劳抢走。”

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来者何人？官府的人？还是追杀那老头的黑道？不管哪种，对他来说都是灾难。

几人蹑手蹑脚地绕过一片灌木丛，来到李明藏身的树洞附近。树洞口光线昏暗，那老头就是在这里神秘消失的。

“头儿，你看……”瘦高个指向树洞，压着嗓子道，“好像有人来过。”

大个子恶汉眯起眼睛，从怀里掏出一根钢针，伸长脖子往里探了探，又迅速缩回。“妈的，有脚印！看这步子，是个瘦猴。”

“这地方怎么会有野人？”另一个附和道，“头儿，会不会是那个老东西留下的？”

“管他呢！”大个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“又是他搞的鬼！走，进去搜！弹子，亮家伙！”

随着一声令下，几人掏出火折子，手电筒的光柱晃得李明眼睛发花。他强忍着恐惧，紧紧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逃生的念头。

突然，他听到一声愤怒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