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蹲在城门口的角落里啃着冷馒头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这时候他才发现，自己身上连件像样的外衣都没有，就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袖口都短了一截。

他掏出个油腻腻的布袋，里面只有三个铜板，叮当作响。前两天刚接了活，给人扛麻袋，结果半道被一个肥头大耳的豪横抢了钱，还踹了他几脚。李明疼得龇牙咧嘴，可也不敢吭声，只能忍着走人。

"三钱银子！"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人群。

李明抬头一看，前面围着一群人，中间摆着一个破木箱，里头有几件旧衣服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吆喝着。旁边还蹲着个瘦骨嶙峋的老乞丐，蔫头耷脑的。

"别看了，都是些破烂货。"旁边有人撇撇嘴。

李明眉头一皱，蹲过去扒拉了两件衣服，都是些粗布麻衣，破破烂烂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三个铜板，犹豫了一下，把其中一个扔了过去。

"不够啊，还差两钱。"小丫头眼睛骨碌碌转。

李明皱着眉看了看布袋里剩下的两个铜板，又看了看那堆破衣服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咬了咬牙，把另一个铜板也扔了过去。

"谁要啊，破的扔了也占地方。"老乞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周围的人都是一脸不耐烦，纷纷走开。李明正想跟着走，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为首的几匹马上探出几个脑袋，正朝着城门口走来。

"是县丞大人！"有人小声惊呼。

李明心头一紧，连忙缩到墙根底下。他记得这个 capo 是前几天刚到任的，听说是个酷吏，谁要是跟他扯上关系，轻则皮开肉绽，重则家破人亡。

几匹马缓缓停在城门口，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翻身下马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气宇轩昂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了李明藏身的墙根底下。

"哪里来的小子，藏头露尾的，想做什么！"官员厉声呵斥。

李明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跪下磕头："小的是做苦力的，没做什么坏事！"

官员冷哼一声，挥了挥手："查！"

几个家丁冲到李明面前，翻来覆去地搜身。李明吓得瘫软在地上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一个铁疙瘩突然松动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