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，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像鬼叫。护城河上冰层碎裂的声音，咔嚓咔嚓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城门口守卫的火把突然爆了个火星，把旁边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兵脸照得惨白。那小兵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，骂了句娘，翻身滚进了旁边的草垛里，脑袋往里一埋，心想这破活儿真是没法干了。

但城外可没这么好心。几千铁骑踏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，马蹄声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，沉闷，又急促。为首那人披着件染血的兽皮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。他勒着缰绳，眼神阴沉地盯着城门上那面破破烂烂的龙旗，嘴角噙着笑，但那笑比冰还冷。

“李广，开门！”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城门里传来沉闷的回应，一个老将军模样的声音：“鬼才知道你是谁！没令箭，滚回去！”

刀疤脸眉毛一拧，手指头往旁边一指。他身后立刻有个人提着个东西过来，那东西在火光下泛着幽绿的光，散发出一股難闻的腥臭味。是个人头。

“把人头挂在城头示众，告诉里面那位老东西，老子问罪来啦！”刀疤脸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城里的守军腿肚子直转筋。

老将军在城头气得直拍城墙，最后咆哮道：“给老子打！打不赢别回来睡觉！”底下兵卒面面相觑，谁他妈想死啊？但看着对面那黑压压的骑兵，又咬着牙握紧了刀。城外喊杀声震天，箭矢呼啸，像一群饿极了的秃鹫。

就在这时候，城门旁边突然有人扔了个东西过去，咻——一枚火折子，正好落在那个扔头颅的人脚边。火光一闪，那人惨叫一声，抱着脚跳了起来。城外的士兵一片混乱。

刀疤脸皱着眉，看到城墙上有个影子在急速移动，像只壁虎。那影子手里还拿着把东西，在火光下闪过寒光。

“谁在那里！”他厉声喝道。

那影子没回话，只是又扔了个东西。这次是个铁环，卡在城门吊链的锁扣上。吊门猛地一滞，城外的士兵趁机冲了上来。

老将军在城头看到了那影子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咆哮着让人放箭，但箭矢根本够不着。那影子身手太诡异了，每次都在箭头快到的时候避开。

刀疤脸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，脸上笑容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