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天台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砸所长脑袋。小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手指无意识掐着屏幕边缘。

“林老师，怎么回事？南哥呢？” 她抬眼看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眼里的警惕성都快溢出来了。

我放下那盘凉掉的草莓慕斯，勺子当啷掉在瓷盘里。“我刚才还跟他一起看云呢，” 我指指栏杆外被雨幕笼罩的城市，“怎么就……”

我的话没说完，因为天台角落有人影晃了一下。

雨太大，远看不清是谁，但那身黑色风衣轮廓很熟悉。我下意识推了小兰一把，低声骂了句：“你自个儿去看看！”

“你不去？” 小兰瞪圆眼睛，“你脑子没问题吧？”

“我去干嘛？” 我撇撇嘴，跟过去两步，伸手挡住小兰往那边去的路，“我留下照看你的草莓蛋糕。再说了，能看到谁不？” 我指指天台另一头的落地窗，那里视野更开阔。

小兰没再挣扎，咬着嘴唇盯着那片雨幕。几秒钟后，她小跑回来，雨水顺着她额前湿发往下淌。“他不在，” 小兰喘着气说，“刚才电话里……他说查案去了，叫我和灰原先回。”

“查案？” 我挑眉，“哪个案子？你们不是刚从城西那边调卷宗回来吗？” 城西那家废弃精神病院，三天前出过一桩离奇命案，死者是院里留守的老医生，被发现时浑身是血，但死因却……很奇怪，法医没找到任何外伤，却确定是中毒。

“就是那个，” 小兰蹙眉，“但他说暂时没进展，让我别担心。然后……他就直接切断了信号。” 小兰的语气透着古怪，像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时，鞋底传来的那股阴冷湿气。

我把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，“别瞎想了，可能是信号不好。” 我喝了口威士忌，冰块在杯子里咔咔响，“或者，他发现什么了，但不想让我们看见。”

雨还在下，把天台淋成水帘洞。小兰没再说话，默默吃起了蛋糕。我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侧脸，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让后颈汗毛往上竖。

就在这时，脚步声从天台入口传来。

“林老师，小兰。”

灰原哀，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，手里拿着几份文件，正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