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我嘴里叼着半根烟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里走，一边在心里骂娘。这大清早的，谁特么敢敲门？前脚才跟那女强人谈崩，后脚这又来什么？不会是又有人上门送房送车吧？我这人最烦就是这种油腻的事儿了。

卫生间里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，我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只要一整天泡在这个水泥罐子里，我就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。程序员这活儿，表面上光鲜，其实早八百年就被人砍透了。加班熬夜是家常便饭，工资涨幅还跟蜗牛爬似的。说到底，不就是个码农吗，能干啥？

"张总，是我，李总。"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恭敬的声音。

我皱了皱眉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拧干头发，胡乱抓了两把，对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一抹，自认还算过得去。反正这种场合，形象还是要维持的。穿上裤子，腰间那条印着公司Logo的格子衬衫皱巴巴地扣着，我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。

打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。我估摸着，这八成就是所谓的李总了。

"李总，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，可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李总搓了搓手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，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哈士奇："张总，最近风头太盛了，我代表XX集团来找您合作。"

我心中冷笑。XX集团？这名字如雷贯耳啊！国内顶尖的房企之一，谁不知道？我还以为他们做房地产的只会盖房子，没想到也会来找我这个刚出道的程序员合作。

"李总，恕我直言，我这人没什么商业头脑，就是个普通程序员，不想掺和这些。"我委婉地拒绝了，心里暗自嘀咕这帮大佬是怎么摸到我头上的。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种迷信的合作。

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但还是强装笑脸道："张总，您可是我们行业的佼佼者，您的才能我们应该给予支持。这次我们想和您合作开发一个高端楼盘，相信以您的本事，一定能够取得成功。"

我心中暗骂，这帮大佬们真是你不惹他们也来惹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