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头还是疼。林默又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使劲抬手想揉揉眼睛，手抬到一半却傻眼了——这手覆盖的皮肤皱巴巴的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，哪有自己记忆里那双手白净光滑？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满是箭伤的木桌上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

这是哪儿？

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他咳嗽了两声，视线逐渐适应。木桌上布满了窟窿，几支羽毛般的东西插在旁边，暗红的液体干涸成了硬块。角落里躺着一个人，穿着破烂的军装，脸上用刀划了道口子，已经没了气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人不像是他的同伴，看穿着打扮倒像是……清兵？

他往门口走了一步，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，伴随着呵斥声。

“头儿，这屋里还有活人吗？再搜搜，老巢都快被端了！”

“废物！找个小子还能让他跑了？还有这堆箭矢，一看就是刚打完仗！”里头传来不耐烦的吼声。

林默心头一紧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，别说刀剑，连块铁片都没了。他贴着墙根，屏住呼吸，小心地朝门口摸去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桌子底下好像有个东西！”一个士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。

林默暗骂一声倒霉，这要是被发现，明摆着是死路一条。他的计划是趁乱溜出去，然后找个地方躲着，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。可现在看来，这计划得改改了。

他摸到桌底，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硬物。他偷偷掏出来，借着门口的微光一看，是个铜钱，上面刻着“太平天国”三个字。他心中一沉，麻烦大了。

正好这时，两个士兵走到门口，发现他蜷缩在墙角。

“什么人？”其中一个士兵厉声问道。

林默脑子一转，爬起来，指着门口喊道：“长官！我……我是太平军逃出来的！你们的敌人就在外面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朝门口方向做手势。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，互相看了一眼，似乎有些犹豫。

“头儿，你说什么？”一个士兵问道。

“什么？我说是太平军逃兵！”林默大声说道，“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出去看看！”

林默心里盘算着，只要他们出去，自己就有机会溜出去。他作势要站起来，佯装受伤的样子，眼睛往门口瞟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