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头还是疼。林默又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使劲抬手想揉揉眼睛，手抬到一半却傻眼了——这手覆盖的皮肤皱巴巴的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，哪有自己记忆里那双手白净光滑？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满是箭伤的木桌上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

这是哪儿？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混合着，钻进鼻腔里，让他差点反胃。环顾四周，低矮的土墙，上面糊着草泥，几扇破烂的木窗户，玻璃早没了，透着冷飕飕的 wind。屋子不大，角落里躺着个人，穿着和林默差不多破烂的衣服，脸上横七竖八全是血，已经没了声息。
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腾地一下跳下桌，才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腰间还系着一条草绳，应该是绑着什么武器，但具体是什么玩意儿他眼拙没瞧见。脚底踩到一块滑溜溜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颗脑袋，白花花的天灵盖上缺了个坑，脑浆子都流出来了，吓得他脚底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

赶紧跑！林默头也不回，猛地撞开旁边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，跌跌撞撞冲了出去。外面天色阴沉，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炮火声和喊杀声，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都掀了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两步，摔了一跤，爬起来时，腰间草绳突然绷紧，接着是一阵剧痛，低头一看，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捅伤了。妈的，这乱世，连要条命都这么难！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顾不上疼，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跑。

跑着跑着，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，正朝着他这边涌过来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持一把 routersaw，杀气腾腾地往他这边瞪眼。林默心里一沉，完蛋了，好像跑错方向了。

"小子，往哪里跑？" 大汉阴恻恻地笑了一声，带着一帮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追了上来。

林默心一横，反正也跑不掉了，横竖都是一死，不如拼一把！他猛地停下脚步，举起那根被捅伤的钢筋，死死盯住大汉："过来的本事，有没有胆子单个来？"

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就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