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头他还是疼。林默又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，使劲抬手想揉揉眼睛，手抬到一半却傻眼了——这手覆盖的皮肤皱巴巴的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，哪有自己记忆里那双手白净光滑？

“这是哪儿……”他脑里嗡嗡响，忙想把视线重新聚焦，可眼珠子转动起来特别费劲，就好比相机镜头没上润滑油，虚糊糊的一片。他刚使劲眨了眨，眼前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眼前的瓦砾堆、残破的木头墙……全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飞快旋转起来。

“操！”林默忍不住骂了声，赶紧死死闭上眼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看《太平天国演义》，为了省电还把台灯都关了，怎么就突然穿越了？外星人？还是什么鬼科学实验？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林默就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呲溜一声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，是真疼。那股疼楚真切得让他后背发凉。

眼皮子又酸又涩，闭着跟睁着也没区别。林默又哼唧了两声，迟疑着再次睁开眼。这次他学乖了，没直接睁大，而是眯着缝儿往旁边看。光线确实刺眼，像有人拿着灯泡直射他眼睛，他不得不眯得更紧了。

借着这点光线，他勉强看清了周围。手边是一堆碎瓦，更大的几块还压着些断裂的木头，散落在一片狼藉的乱砖堆里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像是刚下过雨后墙角的霉味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味道。鼻孔里有细小的沙粒痒痒的，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一小团黑泥就这么被吸进了喉咙，呛得他一阵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林默把呛进去的泥咳出来，嗓子眼还是火辣辣的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，皮肤干裂，嘴唇也干得起皮。这不是他自己的手啊！再看看周围，破败的屋顶塌了一半，露出阴沉的天，几缕乌云像泼墨一样挂在天上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瓦砾堆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这声音怎么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又喊了一遍：“大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