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痛。

林默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，又像是睡了好几个通宵的宿醉没缓过来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得眯了眯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个人轮番揍过一样。身上盖着的是一块破旧的粗布，带着一股子发霉的汗味儿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泥垢，穿着粗布军装的男人正蹲在他身边，手里还拎着个水囊。

这是…

太平军？！

林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无数信息碎片涌入脑海。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宿舍里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看看手机，三个工作群都在疯狂刷屏，说是什么“天京变”，什么“太平天国乱套了”……然后他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现在看来，他应该是穿越了。

穿越到太平天国？

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消化这难以置信的现实。太平天国？那不是一百多年前那场轰轰烈烈，最后却落得个失败结局的农民起义吗？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，看样子是个最低阶的太平军士兵。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破军装，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腰刀。

那水囊应该是还没自己的胳膊长。身上摸了摸，只有半块黑乎乎的硬馒头。

饿。

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，提醒林默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

“水。”林默开口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那男人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话，愣了一下，才从水囊里灌了一口水，然后递过来半口。

林默接过水，猛地灌下去。这水带着一股子灰尘和野草的味道，但确实让他没命地渴。

“你小子是哪来的？”男人喝完水，把水囊塞回腰间，问道。

“我…我做了个梦。”林默含糊地说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按照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，他们现在正在袭击一个清军的粮道，距离江宁 совсем недалеко。江宁…天京？太平天国的都城？

“少废话，赶紧喝口水，跟着走。”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打完这阵仗，你还得跟着我混呢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又喝了一口水。他现在没得选择，只能先跟着这个同样身处乱世的人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