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又复发了。"叶无缺自己心里都清楚，这咳嗽不是一般的病，摊上事儿了。

他靠在冷冰冰的城门框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纹上划拉着。北风早就歇了，可那股子寒气，愣是往他骨头缝里钻，浑身透着冻不怕的凉。远处天色灰蒙蒙的，跟这城门框颜色似的。

"叶公子？"

一道略带试探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叶无缺眯了眯眼，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青衣的小厮模样的年轻人，行脚商人打扮。

"嗯？"叶无缺应了一声，声音哑得有点像砂纸磨木头。

"掌柜的让您下去歇着……"年轻人指了指不远处铺子里的灯笼，"您这一咳，怕是吓着客人了。"

叶无缺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盯着那年轻人后脑勺看了两眼。这小子看着顺眼，不像城里的泼皮混混。估摸着是他掌柜的派来瞧瞧的。

"怎么，"年轻人见他不说话，又试探着问，"您是病了？"

"是又如何。"叶无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"要死ikes，倒也省得麻烦。"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"您可别胡说，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掌柜的得扒了我的皮。"

听他这么一说，叶无缺这心里头莫名有点不舒服。这世界上谁没个难处？他叶无缺现在这样，不也碍着别人了？

"走吧。"他摆摆手，"送我进去。"

年轻人看着他，见他有气无力，倒也不敢多言，赶紧点头后搀扶着他往铺子里走。叶无缺步子迈得小，走得也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进店门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，让他那冻得快僵的身子骨稍微缓了口气。

掌柜的姓王，看着四十来岁，倒是挺实诚。见叶无缺进来，连忙迎上来："叶公子，您可算回来了。我们掌柜的正惦记您呢。"

"我没事。"叶无缺摆摆手，"就是咳得难受。"

"哎哟，这病得赶紧瞧啊！"掌柜的叹了口气，"我看您脸色也不太好，要不……寻个郎中看看？"

"用不着。"叶无缺摇摇头，"盘缠快用完了，在南宫城还待不了几天。"

掌柜的皱了皱眉："那……您打算怎么办？"

叶无缺没回答。他走到柜台后面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，约莫三两上下："王掌柜，今儿个借住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