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老王第三次睁开眼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人把电钻搁里面干伴奏。浑身骨头架子像散了架，每一根肋条都在吱呀叫唤，抗议这该死的klaxons式死亡体验。他，老王，上周刚在小区门口被车撞了，医生断言活不过今晚。

可今早这情况有点怪。老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说明他还活着。不对，活得更像一个笑话。那感觉就像你攒了半辈子人品，就为了中个彩票，结果发现自己买的是福利票，摸了摸全是错号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更响了，感觉像有人在那边用大喇叭喊“辣翻天”三个字，比昨天那声还响亮。昨晚吃药没，好像是吃了，家里药柜里一堆，各种瓶瓶罐罐的，他估计都差点往嘴里倒。具体的吃了啥，他没记住，反正颜色挺深，闻着那味儿，估计是毒药那种级别的玩意儿，喝下去那感觉就像把一瓶陈年老醋当矿泉水灌着喝，从头酸到脚后跟。

但今天……这感觉不对啊。明明记得医生嘴里说什么“脑死亡”“抢救无效”，可现在这身体，像抽风似的，还给他焕发第二春，或者说第三春？他不想活，这跟逃单后还想接着唱完压轴戏似的，太扯了。

体型不争气地让他想起了那辆差点要了他小命的桑塔纳。这车吧，你猜怎么着？买回来半年，的性质是“事故车”，但他开着这车，愣是开了五年，比新车活得更久。这跟他这身体有点像，明明虚得跟秋风中的塑料袋似的，可就是死不了。

老王估计自己活不过今晚，但今早这动静，闹得小区都以为他死了。前两天半夜，他没忍住，醒了。然后爬起来，在小区里溜达了两圈。那感觉就像一个刚被扔进精神病院的病人，穿着病号服满街跑，嘴里喊着“我是楚留香，我的鞭子呢”。结果刚走出大概二十米远，眼前就黑了，像被施工队的强光灯直接射中了狗眼，晕得比喝二锅头还快。

今天更严重。他爬起来，本想去找个墙角，装作昨晚没死成，假装自己又摔了一跤。毕竟人老脸皮薄，这动静大了也不好。可刚走出两步，就感觉肋条在吱呀叫，那声音，比昨晚邻居家的二货儿子玩劣质玩具车还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