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他妈烦。

凌晨一点，老王第三次睁开眼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人把电钻搁里面干伴奏。浑身骨头架子像散了架，每一根肋条都在吱呀叫唤，抗议这该死的 klaxons 式死亡体验。

他，老王，上周刚在小区门口被车撞了，医生断言活不过今晚。医院那药片，苦得能逼出眼泪，白开水都喝不下三片。结果呢？今儿躺床上睡觉，眼皮子一闭一睁，又睁开了。睁开了就看见天花板，灰扑扑的，布满灰尘，还掉了几根毛。

这事儿吧，挺尴尬的。

第一回死，在医院。睁眼看见穿着绿白护士服的护士，冲他做鬼脸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哟，李大爷，您醒啦，您小子溜得挺快啊。” 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这特么是我？我明明是个王，不是李大爷。挣扎着坐起来，护士“哎哟”一声，吓跑了。他坐在病床上，环顾四周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病人，天花板布满灰尘，tank top 露着胸口，白花花一片。尼玛，刚才那人呢？难道是我？等等……我不是快死的人吗？怎么穿着病号服还死不了？脑子嗡嗡转，最后他只能认定——医院是个重灾区，闹鬼。

后来出院回家，心想死都死过了，搞不好是重生了，命不该绝。结果刚躺下，眼皮子又是一沉。再睁眼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窗外月光惨白，洒在客厅，地上躺着半具尸体，穿着他上周买的蓝色条纹睡衣，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，胸口位置有个破洞，还在冒白气……

老王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抱起那具尸体就往外跑。结果刚冲出小区大门，碰上个人，抬头一看，嚯，是隔壁老张。老张正蹲在路边抽烟，看见老王举着一具尸体，当场吓尿。老王也顾不上解释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抱着尸体哭得惊天动地。

这一闹，整个小区都知道了。有个热心大妈还跑来居委会，说要帮老王找茬，结果老张第二天就从小区消失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明明是给撞死在医院，怎么突然多了一具尸体？难道……那具尸体不是他？还是说，他真的死了，然后灵魂跑去了那具尸体上？

越想越乱，最后他认定，自己这身体，经过那次“死亡体验”，已经是个不干净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