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盯着那块门禁牌看了很久，久到走廊尽头的保洁阿姨过来拖地，她都没察觉。最后是阿姨干咳了一声，她才猛地回神。

“咳咳……小姐，要帮忙吗？”阿姨指了指她紧攥着的手。

沈知意手一抖，门禁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，手指碰到地面时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，唰地断了。

“不用。”她声音有些沙哑。

阿姨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走了。沈知意呆呆站着，看着导航栏上的“电梯厅”，脚步却像生了根。她走了过去，按了开门键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关上，里面只有她一个人。她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啦啦往下掉。她想起昨晚顾深言说的话，那些比刀子还狠的话。

“沈知意，你到底在看什么？我的公司？呵，那是你的了，不，现在什么也不是了。”他语气里的厌恶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“顾深言，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。”她当时没敢反驳，现在想起来，反而笑了。笑自己天真，笑自己傻得可怜。

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，灯光明亮刺眼。她走出电梯，一辆黑色宾利正在不远处等着。司机看到她，立刻跑过来拉开车门。

“小姐。”司机低声问。

沈知意点点头，坐了进去。车子平稳行驶，但沈知意的心却七上八下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她只知道，她和顾深言之间，彻底结束了。

车子停在了一栋高档公寓楼下。司机帮她拿行李，她却没动。她看着那栋公寓，里面住着的，曾经是她和顾深言的影子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”司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司机：“送我去酒店。”

酒店。她逃回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她开了间单人房，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。她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。

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她只是爱了顾深言，爱了那个让她奋不顾身的人。可到头来，她什么也没得到，只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。

“顾深言，你真的做到了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充满了恨意。

她闭上眼睛，发誓，总有一天，她会让他后悔，让他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