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没说话，眼皮掀了掀，目光落在门禁牌上——上面印着“顾氏集团”四个烫金大字。她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手指攥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但她还是没松手。

保安小哥见她这样，喉咙动了动，指了指旁边挂着一块暂停受理的牌子：“那个……沈小姐，这边好像有点问题，不太对外开放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我去办手续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，脚步虚浮地推开那扇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，仿佛在控诉什么。里面很暗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冷气开得很足，风一进来，她打了个巨大的喷嚏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工服，看着她和善：“沈小姐？您是……”

沈知意把手续递上去，姑娘接过，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地敲着键盘。“顾总吩咐过，您的事他亲自处理。您先进去那边等吧。”

“好。”沈知意应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和里面冰冷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双手交握放在膝头，手指冰凉。心里像压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让她喘不过气。事业、生活、未来……一桩桩一件件浮现在眼前，最后却都指向那个名字——顾深言。

他亲手把她推了下去，这没错。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，那些将她打入深渊的谣言，都是他一手导演的。她恨他，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。可偏偏，在他宣布要和她离婚，要和她那个女人结婚时，她心里还是那么疼。

不是同情，是愤怒。是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可以毁了她的人生，最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，求她回头？

桌上的座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沈知意浑不在意地瞥了一眼，没接。她知道是谁打的，更知道如果她接了，会听到怎样虚伪的道歉和恳求。

正想着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沈知意的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。

顾深言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依旧英俊，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疲惫和……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他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，声音低沉：“知意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