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盯着眼前这扇门，好半天才挪动脚步。钥匙在她手心没了温度，反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指发麻。门口的风吹进来，带起一阵冷意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

“沈小姐，您……确定要进去？”保安小哥探头探脑，清了清嗓子问道。他今天值夜班，本来是轮休的，偏偏遇上这档子事，倒霉催。

沈知意没看他，目光死死钉在门把手上。她觉得自己像只落水的猫，浑身湿透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可她偏偏站在这里，面对着那个让她心惊胆颤的地方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保安小哥叹了口气，默默地给她开了门。灯光惨白，把谁的脸都照得有些失真。沈知意吸了吸鼻子，一股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电梯下行，每层停驻，门打开又关上，像一道道分割线，劈得人心烦。她站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一夜没睡，她眼圈发黑，脸色也有些苍白，可偏偏妆没卸，看起来像个人形稻草。

前天，顾深言那个混蛋把项目陷害给她，让她一夜白头。昨天，她被开除，连工资都扣光了。今天，她预支了房租，身上只剩两百块。她想起那两百块钱，突然觉得特别没面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电梯在“1”层停下，门缓缓打开。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喊：“知意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，可那笑意却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
是顾深言。

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顾深言的脸没什么变化，依旧是记忆里的那张脸，却再也没有了温度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。

顾深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他缓步向她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“沈知意，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，专门过来看看你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捅得她心口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