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，发出咔哒一声，像是谁在心上踩了一脚。

沈知意动作一顿，手下意识地收紧，指节发白。她退后两步，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写字楼里的情侣们手拉手从她身边走过，影子拉得老长，吵闹的笑声在她耳里变得焦躁。

顾深言。

这个名字像根钉子，狠狠扎进她脑子里，怎么也拔不掉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那件白衬衫皱巴巴的，领口还歪了。明明早上出门前对着镜子整理过，怎么到了公司就变成这样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。

今天请假。

理由随便编一个，头痛或者发烧都行。反正她现在头痛欲裂，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她需要离开这个地方，离开这个能让她想起顾深言一切的地方。

手机在这样的念头驱动下，自动弹出了和顾深言的聊天框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，昨晚那几条道歉的话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烦。

“知意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 “我没有故意跟踪你，只是……我忘不了你。”

沈知意盯着那些字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跟踪她，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？他昨晚对她做了什么她还没想清楚吗？他毁了她多少东西，现在还想用几句软话就让她原谅？做梦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编辑了一条的消息：“我累了，顾先生。”这条信息发送出去后，她直接关掉了聊天页面，像甩掉什么脏东西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路过街角咖啡馆，她看到顾深言正靠在车边抽烟，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似乎看到她了，掐灭烟头，抬头冲她招手。沈知意脚步一顿，没动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想，这家伙是不是以为她愿意离开？她才没有那么好说话。

顾深言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更像是自我调侃：“上车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
沈知意没回答，绕开他，径直走向公交车站。身后的引擎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她身边。玻璃门被从外面推开，顾深言探出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沈知意，你真的这么想让我难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