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言立在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冰凉的木质纹理。屋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，映得沈知意脸庞轮廓模糊，像一幅剪影。

“谁啊？来了就直接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她的声音透着不耐烦，连带着语气都冷了几分。

这声音……确实和印象里不太一样。以前即使再忙，沈知意说话时总带着点软糯的尾音，像裹了糖衣，哪怕是在生气。可现在，这声音直勾勾的，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人耳朵发寒。

顾深言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脚下的地毯软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走到办公桌旁，目光落在沈知意握着文件的右手腕上。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淤青，像用红笔在她身上画了道丑陋的标记。

“沈知意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魔力，“好几天没见了，你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沈知意猛地回头，眼睛撞进他眼里。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盛满了惊疑和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她皱了皱眉：“顾深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。“外面有点冷，你鞋都没穿。”

沈知意没动，眼神锐利地扫着他：“你来干什么？有事就直说，没事就赶紧走，我这儿忙着。”

她的冷淡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，把顾深言刚刚酝酿起来的所有情绪都浇熄了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光裸的脚踝在灯光下白得发亮，突然就明白了。是她变了，还是他……忘了？

他想起上次见面时，她还是那个黏人跟在他身后的小女人，会为了他不高兴而赌气，会偷偷给他带亲手做的点心。可现在，她眼里没有丝毫留恋，只有浓浓的警惕和疏离。

“知意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，“我知道我之前……对不起你。可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沈知意猛地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顾深言，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？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光脚在地毯上踮了踮，似乎想离开。顾深言见状，也站直了身体，目光紧锁着她：“我给你机会……真的。”

沈知意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悲哀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快到极致的疲惫。她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