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看着地上的门禁牌，手指抠进肉里。这牌子上印着她自己的名字，是顾深言亲自给她办的，可现在呢，她还想留着，又舍不得。保洁阿姨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：“小姐，这得还回去吧？”

她没说话，就那么攥着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阿姨叹了口气：“去吧，你站这儿半天了。”说完，转身去了别处。

沈知意低头，看着自己穿着病号服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药灰色。她在这里躺了多久了？几天？还是一周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被水洗过的照片，模糊不清。她记得顾深言，记得他冰凉的眼神，记得他在监控室里对医护人员说的话……

“别碰她。”

别碰她。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没碰谁？她只是想醒过来，醒来后看到的第一面，就是顾深言那张脸。

“顾深言……”她低声念着，喉咙发紧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没人回答。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。沈知意突然觉得好累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可这里不是躲的地方。这里是医院，是顾深言的地盘。

她想起他查来的资料，那些关于她的，她不知道的，他怎么知道的？他調查她的过去？他说过，他不喜欢麻烦，可他现在……

沈知意猛地坐起来，枕头掉在地上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想起婚礼那天，他穿着白西装，笑容得体，可她看到他眼神里那种熟悉的冷漠。她想起他在她耳边说：“沈知意，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
那时候她有多开心？现在回想起来，连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“愚蠢。”她骂自己，“早该知道的。”

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，她那天还会嫁给他吗？还是会傻傻地以为，他是爱她的？沈知意闭上眼睛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夜班护士推门进来，看到她，脚步顿了顿。

“你在哭？”护士的声音很轻。

沈知意摇摇头，擦掉眼泪：“没事。”

护士没再多问，只是给她倒了杯水。沈知意接过，喝了一口，苦涩。她想起顾深言曾经跟她说过，他不爱她。那时候她不信，觉得是他口是心非。现在……或许他一开始就是认真的，只是他爱的不是她这个人。

“顾家那位……来看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