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你妈的蛋！我骂几句怎么了？冻死老子了！”叶青头也不回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前面人脸上。他脚下的雪没过小腿肚，每一步都得使使劲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挂着，像条死蛇。

说话的是连长张铁山，四十出头，脸膛黑得像块老树皮，眼角的皱纹里夹着雪沫子，一看就是被风刮的。他押着叶青，那双小眼睛在叶青脸上滴溜溜转：“刚才训练，你说你冻得受不了，偷偷摸摸溜回来，是不是？还有，听说你自己跟楚峰那小子动过手？”

“动他作甚？是他先冲我来的！”叶青梗着脖子，“再说了，就为这点事，至于把我拎过来吗？少废话，赶紧带路，老子上冻了！”他脖子梗得跟根鸡架子似的，浑身冻得发抖，偏偏嘴还不饶人。

张铁山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，但脚步放慢了。雪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生疼。叶青咬着牙，骂声比刚才更大了：“妈的，这连长也吃定了老子！等着，有朝一日老子发达了，第一个收拾你这张老脸！”

他的心里头，其实比嘴上更憋屈。明明是被陷害，明明是受人欺辱，可在这冰天雪地里，他连争辩的力气都快没了。那帮人，笼统点说，就是看不惯他这个出身普通的小兵。楚峰，就是为首的一个，仗着自己爹是军中高官，不知天高地厚，昨天故意找茬，把他打了一顿，还污蔑是他暗算。叶青心里气得直跳，可人单势薄，只能忍着。

“少废话，爪子都冻僵了！”张铁山突然停下脚步，冷着脸吼了一嗓子。叶青下意识地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怀子里，偷眼瞄过去，发现张铁山正盯着他怀里。

叶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把手往怀里又揣深了点：“连长，看什么看？冻的，想暖和暖和。”

张铁山嘿嘿笑了声，那笑声不怀好意：“暖和？我看你是揣着什么玩意儿呢。”他一步步逼近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“交出来！不然我直接拆了你这破皮袄！”

叶青心里一紧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猛地一咬牙，猛地一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，厉声道：“自己看！要死要活，都随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