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的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叶青把破旧的皮袄领子拉得高高的，护住脖子和耳朵。他一边往营地走，一边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还让不让好好训练了？”

“叶青，一边走一边骂什么？”说话的是王铁柱，营地里为数不多还跟叶青称得起“兄弟”的老兵。他穿着厚实的皮袄，脸膛红扑扑的，显然烧了些火。

叶青咧嘴，露出两颗被冻得发白的虎牙：“铁柱哥，不是骂你。就是觉得这操蛋的天气，连根狗毛都拔不下来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，“要不是这破玩意儿，早冲进那狗日的训练场撒欢儿去了。”

王铁柱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多说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前走。雪原上死寂得像坟地，风卷着雪沫子，噼里啪啦打在脸上，眼睛都睁不开。

突然，一声短促的惨叫划破了寂静。

“卧槽！”叶青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王铁柱脸色一变，猛地转身。只见三十米外，一个新来的兵蛋子，穿着和叶青差不多的破皮袄，正抱着腿直哆嗦，嘴里一个劲地哀嚎：“我冷……冷死了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”他的鞋都破了，脚丫子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在雪里滚来滚去。

一个老兵油腻的笑脸出现在不远处，手里的鞭子晃了晃。

“哟，小崽子，怎么着，哭鼻子了？”那老兵的声音阴阳怪气，“进了北疆军，就得学狼是怎么活着的！哭？没用的！死了，就地埋了！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叶青低吼一声，抄起腰间的刀，几步就冲了过去。王铁柱也反应过来，大步跟上。

那老兵见有人来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鞭子都差点没拿稳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想造反？”

叶青压根没理会他，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抱着腿发抖的小兵。那小兵看着叶青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别杀我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“晚了。”叶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他手腕一抖，刀锋划破长空，带着风声，精准地斩向那小兵握着鞭子的手。

“噗嗤！”

鞭子应声断裂。那老兵惨叫一声，捂着手往后跳。

叶青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反手一记手刀，重重拍在那小兵的后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