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“咔哒”一声转动，林薇甚至懒得回头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玄关，目光死死钉在手心的那沓离婚协议上。那纸薄薄的，却重得跟千斤顶似的，把她的手心都给压出了层薄茧。“笔迹挺工整啊，”她心里冷笑一声，“可惜每个字都像根针，扎得她心都跟着疼。”

门开一条缝，夜靖寒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勒出来的：“薇薇，别这样……我们回家，好不好？”

林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回去？回哪个家？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对我？还是说，你现在后悔了？晚了。”

夜靖寒撩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露出肚子上几道狰狞的伤疤，跪了下来，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薇薇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打你，不该出轨……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林薇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曾经英俊得让她魂牵梦萦的脸，如今却写满了悔恨和乞求，心里一阵恶寒。“机会？你拿什么给我机会？拿你当初对我下的那些狠手吗？”她想起那天晚上，他手里拿着沾着自己血的衣服，冷冷地看着她，嘴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，那一刻，她心死了。

“薇薇，你听我解释，那都是误会……”夜靖寒还在喋喋不休，可林薇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。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“喂，王律师，帮我办的事情怎么样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王律师沉稳的声音：“林小姐，手续都办妥了，恭喜你摆脱了那个渣男。”

林薇轻哼一声：“我要他跪一整天，跪在我新房门口，让他所有人都能看见。”

“呃，这个……”王律师有些为难，“这不太符合法律……”

“那你就照做！”林薇打断他，“还有，把离婚协议也给他送过去，让他亲手签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离婚协议扔在地上，夜靖寒立刻捡了起来，展开一看，脸色瞬间惨白。“薇薇，你不能这样，你这样让我怎么活……”

“怎么活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当初怎么活？像个禽兽一样活，现在想当个圣人？做梦！”

夜靖寒跪在地上，手背抵着膝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林薇走进卧室，关上了门，心里一阵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