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尧影正瘫在电脑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，她盯着那闪烁的光标，感觉眼皮有千斤重。快到午夜十二点，办公室就她一个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震得旁边显示器都跟着晃了晃。她喝了口凉透了的咖啡，皱着眉嫌弃地扔进垃圾桶。

“死鬼咖啡，喝一口胜过三天没睡。”顾尧影嘟囔着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她设计部的小霸王，就是这么个叉，别人都管她叫“顾大爷”。

突然，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亮光在黑暗里刺眼。顾尧影不耐烦地瞥了一眼，是周赐。她有点意外，周赐不是那种喜欢在晚上打扰别人工作的人。这个人，话少得像块木头，技术却顶呱呱，是部门里公认的“技术大神”，计算机系的学霸，冷得像块冰。

她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，后面跟着一条简短的消息：“还在忙？”

顾尧影“啧”了一声，回复：“忙死你妈了。谁他妈有工夫看你消息。” 她随手打完，手指划过发送键。

“还在忙？” 消息又回来，这次后面多了个加号。顾尧影心里有点毛躁，这人怎么不依不饶？她放下手机，重新看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敲下去。

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两下，顾尧影不耐烦地吼：“敲什么敲！没看到我在忙吗？催命呢？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传来周赐的声音，低沉而没什么情绪：“顾尧影。”

她一愣，这人居然直接叫她名字。一般人叫她“顾大爷”或者直接忽略她就不错了。她把消息撤回，想了想，又重新发出去：“没忙死，等你呢。”

发送键按下，她才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傻，什么叫等你？她眼皮打架，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数手机屏幕亮起灭的次数。

过了十几分钟，门开了。顾尧影迷迷糊糊地抬头，看到周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黑框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。他身上有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干净。

周赐径直走到她办公桌旁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然后说：“我给你带的夜宵。” 语气平平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顾尧影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怎么进来了？她揉了揉眼睛：“夜宵？谁跟你说我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