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抬了抬，迷迷糊糊地扫了眼四周。巴掌大的地方，顶着一片黑乎乎的屋顶，像是某种动物巢穴改造的。身下是干硬的土块，上面还铺着些干草，被子是粗糙的麻布，不过挺厚实，倒是驱了驱凉意。

“嘶嘶……”他又动了两下，脑袋还是晕得要命。不是受伤了，倒像是被人喂了迷糊药，醒得特别慢。

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整理啥玩意儿。林凡皱了皱眉，集中精神想听清点啥。一会儿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还带着点奶音。

“咦？醒了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我去！啥情况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动作一大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眼前直冒黑线。赶紧伸手扶住旁边一个歪七扭八的木架，才没晕过去。定睛一看，周围多了些东西——几张简陋的木床，一个堆着干草的角落，角落里还蹲着一个……小姑子？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年纪看着不大，目测最多十六七岁。此刻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，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跟前。

“不碍事吧？”她声音柔柔地问，眼睛细细的，长睫毛一颤一颤的，看得林凡心里有点发毛。

林凡眨了眨眼，才反应过来。他指了指那碗汤：“这是……喂我的？”

小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露出两排小小的梨涡：“嗯！大哥醒了？太好了！吓死小妹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嘿嘿，大哥闻着像野猪汤，但其实是……呃，野兔汤！对，兔子汤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野猪汤？野兔汤？你们这深山老林是允许喂汤药的吗？

他接过那碗汤，凑近闻了闻。确实一股子野草和某种野味的混合腥气，但看着并不像毒药。他尝了一口——呸！苦得能掉头发！不过喝下去，脑袋确实清醒了不少。

“行吧，”林凡咧嘴一笑，咧得有点勉强，“下次少放点野草。”

小姑娘立刻垮了下脸：“……好。”

林凡这才打量起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屋顶是茅草覆盖的，勉强能遮风挡雨。墙是用泥土夯成的，外面还抹了层草泥，防止风化。除了床和那木架，就只有一个木桌上摆着个粗瓷碗，看起来也很旧了。

“这是……你家？”林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