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喉咙里忍不住干呕一声，猛地坐起身。头晕眼花，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骨头，但那种濒死的感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盖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裹身布，摸上去有些发潮，似乎浸了血水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地抛过来。似乎……是在给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诊脉的时候，突然间屋子猛地摇晃起来，梁柱轰然倒塌，然后就……一片漆黑。

柳如烟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尤其是手腕和脚踝，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。她低头一看，原本光洁的手腕上，赫然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，黑色的血迹已经凝固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。

“嘶……”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些爪痕……太熟悉了！这分明是某种阴寒毒兽的抓痕，而且不是普通的毒兽，否则她这身本事还不至于被抓成这样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这种爪痕，她曾经见过。

就在不久前，她在前往丞相府的路上，似乎瞥见过一只通体漆黑、形如鬼魅的兽類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，还有这身危险的气息。当时她以为只是眼花，没想到……

柳如烟脸色骤白。那东西……太邪门了！传说中这种阴煞之物，专门吸食人之精魂，所过之处，生灵涂炭。她虽然体质特殊，不怕寻常毒物，但那种至阴至邪的力量，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旁边传来，将柳如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。

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躺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身形单薄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他的眼睛半睁半闭，似乎受了重伤，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看打扮，和柳如烟一样，也是穿着破旧的衣服，像是个书生，只是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污。

柳如烟皱了皱眉。救他？

她目前自身难保，这少年看起来伤势不轻，就算救了他，自己又能逃到哪去？而且，她能感觉到，这少年身上也残留着一丝……相同的寒意。他想必也是被那东西袭击过的。

可是……就这么看着他死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