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瓦片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张诚胡乱抓了把雨伞就冲了出去。考棚门口已经挤满了人，西装革履的公子哥，穿着马褂的老书生，还有几个模样凶恶的壮汉，估计是保镖。他挤在人群里，雨水顺着裤脚往里灌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口袋里摸了摸，只有两文钱。

“老张，你来了！”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挤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喇叭，“今年的状元榜，我这里有最新消息，十两银子一张！”

张诚皱了皱眉，“去他娘的，老子没钱，我自己等。”

“等等！我这里还有最后一张，五两，沾了点水，你将就将就。”那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。

张诚眼睛一亮，“成交！”

接过那张残破的状元榜，他顾不上擦，就塞进怀里。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高喊：“发榜了！发榜了！”

张诚随着人群往前挤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。今年的主考官是徐有仁，去年提拔起来的新贵，据说是个酷吏，但文章写得风生水起。张诚的卷子，前半段写得平淡无奇，后面突然来了段大话，把圣贤书都扯上来了，估计是徐有仁看不上，但也不至于太差。

“老张，老张！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张诚回头，是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笑，“恭喜啊！我看了你的卷子，前六名没问题！”

张诚苦笑了一下，“马后炮了，老兄。你打听打听，我最近是不是欠了你的钱了？”

“哈哈，开玩笑！”那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是李举人，今年二十七岁，中了个进士，往后是兄弟了！”

“李举人？那不是……”

“正是！”李举人神秘一笑，“徐有仁的族弟，你中了他，也算走了运道。”

张诚心里一惊，难怪徐有仁看不上他的卷子，原来是李举人的卷子压了他一头。他看了看周围，那些公子哥们开始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，显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
“恭喜啊！”一个声音在对面响起，张诚抬头，是个身形单薄的小伙子，满脸堆笑，“在下孙嘉诚，中了个榜眼，以后多指教。”

张诚还礼道：“不敢不敢，孙兄才是真才实学，在下才疏学浅。”

“哪里哪里，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孙嘉诚摆摆手，“听说徐大人要设宴庆功，我们不去算什么读书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