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！”张诚低吼一声，把那本《论语》又往桌上一扔。书页哗啦一声散开，几页纸沾了点泥水，他甩了甩袖子，根本不管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地砸着，屋檐下的雨帘织得密密的，看不清外面。考期就差一个时辰了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是背不进去东西。

“胡乱啥呢……”张诚抓抓头皮，觉得自己真是要憋疯了。书桌上都摊着呢，从《四书》到《五经》，旁边还放着一本自己硬啃的《资治通鉴》选段。昨晚熬到半夜，今天又起得早，结果就是头昏脑胀，眼皮直打架。明明知道后面大考要紧，可就是提不起精神。

他烦躁地踱了两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外面闷得慌，雨声把寻常的声响都给盖了。街上行人稀少，偶有几个打着伞的，也走得急急忙忙，像是要躲避这雨。张诚叹了口气，把门闩给拔了。

“得出去走走……走一走或许能醒醒神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反正也没啥能集中精神的，不如出去溜达溜达。顺道看看有没有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说不定能碰上点啥机缘呢。

就这么着，张诚撑开一把旧油纸伞，走进了雨里。雨点落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倒像是给这闷热的天气添了几分凉意。他没往热闹的街市走，反而不由自主地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
这巷子挺窄，两边都是些低矮的土墙，墙皮都有些斑驳了。雨天路滑，张诚走得小心翼翼。巷子深处，隐约传来些奇怪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拉风箱，又像是小工在干啥。

他好奇，便循着声音走过去。巷子尽头是个老宅子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书“李家”。门口放着一副担子，旁边还蹲着个穿蓑衣的老头，正埋头看那火盆里的火苗。

“老丈，有事？”张诚走近了，问道。他看到老头身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，旁边还放着一盏晃悠悠的马灯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张诚，又看了看他的伞，咧嘴笑了笑：“是找周师傅的？我家周师傅在里头歇着呢，你有什么事，我给你传话。”

张诚一愣，周师傅？这老头是谁啊？他不是来找啥周师傅的。

“抱歉啊，我不找谁，就是路过。”张诚连忙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