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愤读书，光耀门楣！”这八个字，张诚刻在脑子里，已经刻了整整五年。他站在自家书房的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江南小城，雨季连绵，连着半月没见太阳，只有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，像是时间的催促。

张诚长长叹了口气，从窗边退开。书桌上，堆满了各种经书史册，纸张边角都已磨得发黄。他拿起一本《四书集注》，随意翻了翻，眼皮渐渐沉重。五年了，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，变成了一个几乎能倒背如流的秀才。可结果呢？接连三次参加乡试，都折在了最后环节。不是名落孙山，就是榜上有名却排在末尾。

“废物！”张诚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点挫折，他早该习惯。可这第四次乡试，却让他信心大涨，甚至有些飘飘然。家族里那些长辈都对他寄予厚望，连他那个从不沾家的三叔，都特意从省城赶回来，给他备了厚礼，临行前那眼神，复杂得很。

马车 rumble rumble 前进，驶向书院的方向。张诚站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。江南的春天，本该是莺歌燕舞，绿意盎然的，可这雨季，却让一切都湿漉漉的，透着一股子沉闷。

“好了，到了。”车夫喊了一声。

张诚解开系着坐垫的绳子，跳了下去。眼前，是一座古朴的院落，朱红色的墙壁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，几棵老槐树，枝繁叶茂，浓密的树荫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。门口挂着一块匾额，上书“江南书院”四个大字，笔力遒劲，一看便知出自名家手笔。

“这就是江南书院了。”张诚喃喃自语。他从没来过书院，只在祖辈的口中听说过它的厉害。据说，这里每年能考取进士的人，占江南全部进士名额的一半以上。能进到这里读书，无疑是许多读书人的梦想。

他顺着院落中的小路，往里走。一路上，他看到不少书生模样的人，有的行色匆匆，有的三五成群，讨论着什么。他们的穿着各异，有的锦衣华服，有的粗布麻衣，但无一例外，都带着一股子书卷气。

“这位兄台，请问书院的文堂在何处？”张诚拦住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人。

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，打量了张诚几眼，见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，便有些不客气地说道：“你又是何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