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就是一个穷酸秀才，口气倒是不小！」「呵，看样子是哪路不得志的酸腐文人，来咱们府上混饭吃来了？」茶楼角落里，说话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辰耳朵里。

林辰端着个粗瓷碗，里面是刚沏好的淡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他没动，慢悠悠地撇了撇碗里的茶叶，叶底在热水中打着旋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——沉不住气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这京兆府茶楼，是本地有名的休闲去处，三教九流齐聚，大的都是见多识广的主儿。林辰一个外地来的穷酸秀才，鼻梁上还架着副快要散架的眼镜，自然成了别人暗地里取笑的对象。

「这位小相公，看你这样子，是刚进京赶考来的吧？」一个穿着体面、眉飞色舞的胖子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捏着半个芝麻烧饼，油汪汪的，香得人直流口水。他是本地首富钱万贯的儿子钱文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整天在京城横冲直撞。

林辰没理他，自顾自喝着茶。钱文见他不接茬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搂着林辰的肩膀就嚷嚷：「我说小兄弟，你这样可不行啊！京城里混，光会读书顶啥用？你得学会圆滑，学会应酬！你看我，各个官宦世家走一遍，舌头都练得像抹了油一样顺溜！」

林辰皱了皱眉，扭头想挣开，却被钱文搂得更紧了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：真他娘的烦人！他来这茶楼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刚到的こ的试卷，没想惹上这麻烦。

另一个角落里，传来清冷的女声：「钱二公子，又欺负人了？」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，柳叶眉，杏核眼，气质温婉却不失清冷。她身边还跟着个仆从，手里捧着个绣花包袱，看样子像是刚买了什么东西。

钱文一见是自家表妹苏婉，立刻收了嚣张气焰，谄媚地笑道：「婉儿妹妹，你怎么来了？这里人多口杂的，不适合姑娘……」

苏婉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林辰旁边，柔声道：「林公子，需要帮忙吗？」

林辰心里一惊，这女子是谁？看样子不简单。他连忙摆手：「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好。」他还忙着观察苏婉呢，这姑娘眼睛真亮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