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，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校长那抑扬顿挫的通知：“……顾小春同学，鉴于你屡次破坏学校纪律，并与其他男同学有不正当关系，经学校研究决定，开除学籍……”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和起哄声，尖锐得像锥子一样扎进顾小春耳膜。她攥紧书包带子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，手背发红。旁边同学递过来纸巾，声音压得低得像蚊子哼：“小春，别理他们，咱们走吧。”

顾小春没说话，低头快步往前走。刚拐过楼梯拐角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吊灯，脸上带着冷纹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什么仇人：“滚开。”

顾小春被撞得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。她蹲下去捡，却感觉有温热的东西沾了手。抬头就看见男人弯腰捡书，那角度，那冷淡的脸……这不是昨晚那个睡她床，完事就抱着被子睡死过去的男人吗？顾小春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手里的书都忘了捡。

男人似乎觉得她碍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周围传来几道起哄的笑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昨晚那个吗？现在知道调戏我们校草了？” “校草都不要你了，捡破烂都不嫌脏啊。”

顾小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想走。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出奇，听得见骨节挤压的生涩声音。“我不是你儿子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一把冰锥刺进顾小春心里。“我饿了。”

顾小春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人刚才说……不是她儿子？他歪头看她，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山，但似乎……不是讨厌她了？顾小春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往外走，路过一家面包店。男人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橱窗里。

顾小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原来是个刚出炉的奶黄包，上面还沾着点面粉，热气腾腾的，看起来就很好吃。男人推门走了进去，顾小春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去。柜台后面的小姐姐抬头看见她，奇怪地多看了两眼。男人买单时，小姐姐突然小声问：“你跟昨晚那个人……是情侣吗？”

顾小春一惊，下意识点头。男人回头看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：“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