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子墨，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，”隽雪儿戳了戳旁边看电脑的男人，“我给你倒杯水去。”

段子墨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键盘敲得飞快，“忙，先写完这段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拱出来的。

“哎呀，你这人真是，”雪儿噘着嘴，偏生他自小就这副死脑筋的性子，“你不说我倒忘了，你午饭吃的什么来着？我那盘牛肉面咸得很，你那边食堂的菜水又硬邦邦的，肯定没吃饱。”

段子墨终于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眉头没舒展，“饱了。”

雪儿撇撇嘴，虽然嘴上抱怨，人还是起身走向厨房，嘟囔道：“等下给我留半碗，我不吃硬的，安安生生吃点面条。”

“你啊，就缺这么点，”段子墨难得笑了下，语气里带了点无奈，“比小孩还小孩子气。”

“我才不小呢，”雪儿把水壶提起来接水，背对着他，“你再这么说我，我……”

“我信你。”段子墨声音不大，却把这几字说得很实诚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热石头。

雪儿停了停手，扭头看他。反正他工作就是这个模样的，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偶尔抽动一下，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命题。她走过身，从旁边小桌上拿起他的外套，指尖划过他衬衫领口的褶皱，布料的微凉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。

“我信你。”她说。

段子墨像是没听到，自顾自又坐回去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。雪儿没戳他，自顾自回位置上，从包里掏出小本子开始画画。

她画画，画得没心没肺的，就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和色块，但自有一股生动劲儿。段子墨偶尔会抬头看一眼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他看不懂，却莫名觉得有趣。他这人，就是信着。

她有时候小作，比如故意在他面前哼歌，或者故意穿着他喜欢但有点小家子气的颜色。他说她烦，她じゃあ更凶，哼得更大声，着墨更扎眼。

她问：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”

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说：“你问我，谁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你。”

“废物！”雪儿嗔怪地踹了他一脚。

他躲，但躲不开。这男人，运步实在慢，躲她跟踩着棉花似的。她倒是喜欢看他这副狼狈样子，心头那点酸涩和甜蜜就冒个泡泡。

“我……”段子墨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其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