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依依没回话，就盯着天花板喘气。丝绸睡裙黏在背上，黏得慌。江翊把外卖盒放下，踢掉皮鞋，弯腰去捡那双高跟鞋。林依依伸手一挡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动。”

“怎么？嫌我脏？”江翊把鞋子往旁边一甩，自己找了双拖鞋换上。

“懒得跟你计较，”林依依翻个白眼，“快把外卖放桌上，我饿了。”

江翊拉开椅子，自己先坐下。外卖盒是麻辣小龙虾，打开盖子，红油晃荡，热气混着小龙虾的骚味直冲鼻腔。“就吃这个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依依从沙发滑下来，脚踝碰到茶几，差点趔趄，“你带回来的那些花里胡哨的，吃一次就腻了。”

江翊打开外卖刀，沿着虾壳线剪开。林依依伸手抓过一只最大只的，吮吸着虾黄。江翊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打算跟你认真谈谈。”

林依依嘴里塞满龙虾，含糊不清：“谈什么？”

“谈以后，”江翊掰开一只虾，递给她，“我是说，结婚的事。”

林依依嘴角僵了一下，手上动作停了停，把虾吐回盘子里。“江翊，你疯了吧？现在跟你结婚？”

“你不觉得我们处得挺好吗？”江翊夹起一只虾，也吃了起来，“就当……就当我求婚，怎么样？”

林依依瞪大眼睛：“你缺钱？我那点稿费还不够你塞牙缝的。”

“我知道你写文章赚得抠抠搜搜，”江翊笑了，“但我能养你。”

林依依嗤笑一声：“谁稀罕你养啊？我林依依会饿死？”

“你总得有人照顾吧？”江翊放下刀，“你看你，今天这鬼样子，要是被我妈看见了，得多担心？”

林依依烦躁地抓抓头发：“你妈管不着我的事。”

“那也得有人管，”江翊伸手去摸她的脸，“不舒服？”

林依依一巴掌拍开。“别碰我，烦死了。”

江翊的手僵在半空，过了两秒才收回。他叹口气：“行，不碰你了。那……你考虑考虑？”

“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个，”林依依把小龙虾推到旁边，盘子里全是虾壳，“我只想吃点东西压压惊。”

江翊又给她夹了几只虾，自己也吃完了。他收拾好外卖盒，起身去厨房洗碗。“你真的不考虑？”

“说了不考虑。”林依依声音闷闷的。

“那你等我，”江翊打开水龙头，“洗完澡带你出去吃点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