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，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楼下的长椅有点硌屁股，她挪了挪，靠到边缘，看着街角那辆银灰色passo500像一尊神一样杵在那里，车顶还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贴纸，一看就是年轻人的车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个外卖通知。林晚懒得点开，视线却死死钉着车身上那个熟悉的logo。方凛走的时候，好像就是钻进这辆车的。他那天说什么呢……好像是在讽刺她？说她这智商连个外卖都送不好？还是说她这副死样子配不上他？林晚越想越气，脸都揪成一团。

她猛地吸了口气，把头埋进臂弯里。这破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工作累得像狗，连着加班一周，老板还天天骂她效率低，感情又是个空壳子，人家方凛那么优秀，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？现在连被个破车都给刺伤了。她吸得肩膀发疼，鼻子里全是自己汗毛的味道，还有点酸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边突然多了一袋冰镇奶茶。林晚睁开眼，看见个穿着制服的小哥站在她旁边，正朝她笑。那笑容挺阳光的，让她有点意外。

“林小姐，您的外卖到了。辛苦了。”小哥声音挺好听的，带点笑意。

林晚接过奶茶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“谢谢。”她抬头，小哥正好低头看她，四目相对，小哥朝她眨了眨眼，转身走了。那眼神挺温和的，不像方凛那样冷冰冰的。

林晚看着小哥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松了口气。也许……也不是那么糟糕？不过是一个外卖小哥的关心，不代表什么，她自嘲地想。

她打开奶茶包装，吸溜了一大口。冰冰凉凉的，带着焦糖的甜味，正好。这阵子她老是吃不惯那些油腻腻的外卖，嗓子都干涩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外卖。林晚点开，是方凛发来的消息：“昨天的事情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方凛最终还是发消息了，虽然只是这么一句冷淡的话，但总归是发来了。她用手指摁着屏幕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