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一阵作祟，他有些站不稳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盖着一床有些发潮的棉被，入手粗粝，带着一股陈年布料的味道。这不是他租住的小破屋啊，记忆里那地方最多也就一张硬板床，哪来的木地板和空调的嗡嗡声？

“我他妈不是在KTV搓澡后，被那妖艳贱货勾搭去开房，然后喝大了，从酒店窗户掉下去的吗？”林凡嘀咕着，猛地坐直身体。记忆一股脑儿涌来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。

那晚，他确实喝多了，被一个叫苏婉儿的女人带到酒店房间。那女人长得水灵，说话又甜，几杯酒下肚，林凡脑子一热，就……然后就人事不省了。再然后，就是这破事儿。

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他好像记得，临死前，他好像看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，然后一切都没了。可现在，他明明还活着。而且，这屋子里，除了他，还有一个穿着灰色睡衣，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，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打盹，呼吸绵长。

林凡悄悄掀开被子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下地。他动作很轻，尽量不惊醒老头。这屋里就他一个大学生，老头一个乡下来的孤寡老人，关系不熟，万一这老头是什么怪人，岂不是要完犊子？

走到门口，林凡试着打开房门。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，走廊尽头一盏昏暗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。走廊两侧各有几扇房门，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
老头没醒，林凡松了口气。他走到走廊尽头，借着微光打量着周围。这地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墙皮剥落，地上也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这估计是那种老旧的居民楼，没物业，也没人打理。

林凡又回到房间，在床头柜上翻找起来。这里像是老头的住所，床头柜上只有一本翻破了的《圣经》和一支老式钢笔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房间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单一角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微弱的光芒。林凡好奇地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仔细查看。

那是一条细细的银色线条，如同蜈蚣脑袋一样，紧紧地贴着布料的边缘。它看起来脆弱不堪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。